“你…你是…”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撕裂布帛般的刺耳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艰难地挤出来,“沈…沈家丫头?不可能…你明明…”
“谢老将军,”沈时清向前一步,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迷雾的力量,直抵谢勣混乱的意识深处,“您眼前的沈时清,并非病榻缠绵、将死未死之人。而是从地狱业火中爬回来,要向那欺天灭祖、弑亲叛国之人,讨还血债的…孤魂!”
“孤魂”二字出口,带着森森鬼气,让整个静室的温度骤降。沈时清的眼眶瞬间红了,里面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那泪光折射着灯火的幽芒,如同燃烧的冰焰。
“您可知,您日复一日服下的那‘赤阳大补丸’,”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如同淬毒的钢针狠狠扎向谢勣的心窝,“与我祖父在京城侯府缠绵病榻时所服的‘特制补药’,同出一炉!皆是以‘紫魇萝’、‘黑骨藤髓’混入‘鬼萤粉’炼制,名为续命,实为…索命的毒引!”她猛地指向忠叔手中那个空了大半的瓷瓶,指尖因愤怒而颤抖,“此毒,阴损至极!初时亢奋精神,强撑体魄,如同回光返照,实则蚀骨焚髓,一点点抽干元气,消磨神志,最终让人在无知无觉的混沌中…油尽灯枯!”
谢勣如遭万箭穿心,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