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宗幼冲,大明将倾。张居正只手擎天,以铁血独夫之姿,行惊天救世之举。束水攻沙以通脉络,丈田清亩以壮筋骨,考成法以振疲吏,整边屯以卫疆域。壬午铜山之祸,藏三十载毒涎,噬堤坝、通九边、勾内监、欲毁京师血脉。江陵呕心沥血,以身饲虎,临终设局反噬群凶。其权倾朝野、厉行独断、不惜自毁清誉以求速效之手段,毁誉参半。
然!
观壬午大案,若非其以身为饵、血刻死局,洞穿深宫孽海铜山之腹,则乾坤毒瘤不溃,九边蛀脉难清!新堤之下,非唯贪墨膏脂,更藏倾国火雷!此等魍魉,岂循常法可诛?盖非常之时,必待非常之人!
彼以残躯为薪,焚尽暮夜之私;以权柄为刃,斩断滔天浊流!虽身死而国祚得延六十载,北虏之焰暂遏,江南之漕复通,小民喘息稍定。此非续命之术乎?非挽天倾之力乎?
史笔如刀,或苛其专擅之威,或叹其殚竭之苦。然江陵一脉孤血,终化铜山寒铁,铸作九鼎之基!青史斑斑,功业昭昭——天下可无张江陵,然神宗之朝,不可无此抽骨续命、只手回天的独夫!
日月悬空,江河东逝,功过自留于丹墀之下,苍生万民膏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