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光军,闾山派的民间法师。十三岁,我爸想封了我的神路,让我远离这“你不死我就亡”的凶险行当。可命里带僮,躲不掉。随身神明把我折腾得半疯,我爸只得认命,传我衣钵。
学法七年,枯燥是真枯燥。但我爸那句“别评善恶,只管降妖伏魔”刻进了骨子里。出师后,没人信我这毛头小子。直到对上开矿毁了“盘仙洞”、被沧山大仙缠得家破人亡的王老板。那青蛇道行深,打得我胸口发凉,麻蛇鞭差点脱手。最后断它一尾,了因果,才算站稳脚跟。
后来见得更多:定林村林家作恶,逼人穿红裙吊死变厉鬼复仇,最终林家满门凋零,冤魂作祟。我去洗厝超度,心里堵得慌——天道报应,有时太狠。还有那猫头九,至阴至邪,我太爷爷都吃过亏。四代人的疙瘩,我用雷火符烧得它嗷嗷叫,才算了结。最险是斗邪师黄通俊,帮人解厄,差点被他“千针犁头法”钉死在坛前,脑袋疼得要炸开,全靠我爸在老家起坛才捡回条命。
这碗阴间饭凶险,常在“赶尽杀绝”和“手下留情”间挣扎。符行天下,法破三川,我踩着罡步,摇着法铃,在神鬼人三界夹缝里闯。是非对错?天道无常?管他呢,我闾山的法,自有它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