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的夏天,工厂烟囱的浓烟里藏着三个女孩的命运。
林微啃着干馒头躲在操场角落时,不会想到课本被扔进泥坑只是开始;苏晓站在被扎破的自行车旁,望着那群捂嘴笑的女生,第一次看清“朋友”的脸有多模糊;而赵曼把作业本甩在李婷桌上时,或许忘了自己昨夜刚听过母亲砸碎花瓶的脆响。
高中的铁笼里,她们是霸凌者与被霸凌者,是溺水时互相撕扯的手,是用伤害转嫁痛苦的困兽。以为高考是钥匙,却在2000年的秋天发现,大学不过是结了薄冰的湖——林微在北方师范的宿舍里数着助学贷款的账单,苏晓在南方理工的档案库里,看着调剂专业的名字发呆。
后来啊,她们在2008年的金融危机里各奔东西。林微的教案本写满“想死”,苏晓的短信停在“如果当初没反抗”。深圳的桥洞住过拖着行李箱的影子,县城中学的办公室里,有被摔碎的手机和没说出口的回复。
2014年的寻尸启事贴在公告栏,林微认出了苏晓额头上的疤。遗物里,半块被踩扁的水果糖裹着1998年的温度,像她们从未被接住的人生。
钝刀子割肉的日常,没有救赎,没有反转。从高中仓库的铁架到深圳隔断间的酒瓶,她们用一生证明:有些悲哀,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