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市的豆腐巷里,住着个叫阿萤的女子。她生得眉目清秀,却总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裙,每日天不亮就去街口摆摊,卖些自酿的酸梅汤。街坊们只知她三年前跟着逃难的人流来京,无亲无故,性子却韧得像井绳——去年冬天下大雪,摊位被巡街的恶奴掀了,她蹲在雪地里一片片捡碎瓷片,第二天依旧支起摊子,只是袖口多了道补丁。
没人知道,阿萤腕间那只不起眼的素银镯子,内侧刻着个极小的“昭”字。更没人见过,深夜里她对着窗台上那盆半死的兰草发呆,指尖拂过叶片时,眼里会闪过一丝不属于市井的怅惘。有回隔壁的张婶打趣:“阿萤生得这样好,该配个富贵人家。”她只是低头擦着粗瓷碗,轻声道:“我这样的,能安稳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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