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的东北盛夏,热得像口大铁锅,国营大厂的废墟在锅底锈成了废铁,混子的汗臭味和烧烤摊的油烟裹着风滚过街道。
于北缩在城中村的黑诊所里,瘦得像根被晒蔫的竹竿,掉漆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正数着掺了淀粉的止疼片——这双本该握显微镜的手,如今在给嫖客开消炎药,给赌徒配“神药”,还要在混混砸场子时护着比脸还干净的药架子。他总想起医学院老师的话,直到玻璃碴子扎进手心,才懂这年头“救人”俩字比过期葡萄糖还廉价。
然后宋伊人来了。
十七岁的卫校实习生,穿得像块刚从冰箱里捞出来的奶油蛋糕,一进门就对着发霉的草药皱眉:“这玩意喂猪都嫌掉价。”——没人知道,这姑娘是从二零二四年穿来的实习兽医,目标明确:混完实习就回家躺平。
可躺平计划第一天就卡了壳:她看见于北蹲在地上捡显微镜碎片,手背上还沾着消毒水和血。
“喂,”她踹踹他的竹竿腿,“你这手再不处理,以后连猪都治不了。”
于是,混子再来收保护费,会被扔出一管“给疯狗用的镇定剂”;假病历上开始出现“建议休息三天”的鬼画符
九七年的风还是热的,日子还是烂的,但有人一起在泥坑里扑腾,好像就没那么容易呛死
(灵感来源韩周元老师的崽崽: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