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繁杂的城市边缘,有家通宵营业的“忘川面馆”。
老板老于,脸上刻着比海沟还深的皱纹,熬一锅腥鲜与腐香交织的汤。
他的营业执照,是地府批的;他的主顾,一半是活人,一半是死人。
穿湿旗袍的女人点了一碗“引魂面”,汤里映出推她下海的那只手;
浑身焦味的少年求一盏“长明灯”,想烧掉火灾里没喊出口的忏悔;
西装革履的富豪攥着发霉的冥币,要买回他喂给鳄鱼的良心…
“活人吃面填肚子,死人吃面了心事。”老于敲着灶台,烟雾模糊了他看透阴阳的眼,“心事太重?小心噎成怨鬼——本店概不负责超度,只提供‘执念变现’服务。”
当壁龛里的引魂灯又多一盏,海风卷起灶台下的灰烬。
新客人推开吱呀的木门,水珠从衣角落下,在油腻地板上蜿蜒成发亮的河。
“老板,”影子在昏灯下摇晃,“能典当‘后悔’吗?我付双倍阳气。”
—— 欢迎光临忘川分店,您的执念,本店收购,但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