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时间为经,以人物为纬,秦扫六合的青铜雷鸣还未散尽,赤壁的烈火已焚毁曹操的艨艟;安史之乱的疮痍覆盖了霓裳羽衣曲,而辛亥革命的惊雷劈开了两千年的帝制枷锁。
让崇祯自缢的煤山老槐,听见开元曲江宴上碎裂的玉杯;
让骊山陵的刑徒骸骨与淮海战场的手推车辙,在厚土之下血脉相连。
蔡伦纸坊的竹帘滤过市井的晨雾,纸浆中沉淀着盐贩的俚语,这些声纹终在《新青年》的铅字里觉醒;三宝太监的宝船沉入马六甲深渊,最后一片帆影化作虎门炮台的硝烟。当无名士卒的血滴进隋堤柳下的运河,他们的魂魄终在平型关的陡崖上怒吼;当流亡书生的笔折断于崖山海浪,那半截竹管竟长出延安鲁艺的油印传单——在史册忽略的褶皱里,一个民族以最卑微的躯壳,完成最壮阔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