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破壁机，搅得天旋地转，嗡嗡作响。每一次搅动都扯着太阳穴突突地跳，带着宿醉般的钝痛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胃里是翻江倒海，残留的廉价咖啡和没来得及消化的油腻外卖在造反，灼烧感沿着食道一路燎上来，烧得喉咙发干发苦。
眼皮重得像焊死了两扇铅门。我拼了老命想睁开一条缝，看看那该死的屏幕右下角。
“00:07”。
那串猩红的数字，是悬在我头顶七天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是压垮我这匹老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连续七天了，像个被抽打的陀螺，在工位、会议室、茶水间这巴掌大的地方旋转跳跃，永不停歇。总监那张油腻腻的胖脸还在眼前晃，唾沫星子横飞地砸下来：“小李啊，这个需求很急！甲方爸爸明天就要！再改一版，就一版！年轻人要有点拼搏精神嘛！” 拼搏你大爷！我特么拼得命都快没了！
“再…熬五分钟…” 我在心里对自己嘶吼，声音像破旧风箱漏了气，干涩得发疼，“交完…这版图…老子…就睡…”
黑暗，纯粹的、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像粘稠冰冷的沥青，瞬间淹没了我。没有坠落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终于解脱了的、死一样的平静。
赶快成长！要看赚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