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平间冷藏柜上的冰箱贴开始震动,我才知道父亲的额骨里埋着什么。
李冉在母亲胃癌晚期诊断书背面,发现一枚染血的冰箱贴。当晚,厨房冰箱炸裂,深绿瓢虫冰箱贴内钻出血管般的丝线,刺入父亲眼球。父亲嘶吼着用铁锤砸碎冰箱,锤头倒影里映出他额角狰狞的缝合疤——那里搏动着不属于人类的胎动。
太平间侧通道的金属门在午夜自动开启。冷藏库深处,巨大槐树根须缠绕的冷冻舱内,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母亲残影翕动嘴唇:“走…”。而父亲抡起沾着脑浆的手术锤,将李冉钉上手术台,嘶吼淹没在空间撕裂的轰鸣中:“你得继承它!继承你妈没生下来的‘那个’!”
李冉左腹撕裂,冰蓝射线射穿自己颅骨,冻结了父亲额顶钻出的胚胎。断腕处暴露的肉瘤里,暗红头颅尖叫着母亲的气息;冷藏库核心的“母”字立方体在紫光中暴走。当虎口嵌入的冰箱贴搏动频率与太平间舱门共振,他看清了真相——
父亲的额洞是通往“槐下三丈七尺”的坐标。
冰箱贴的震动,是被肢解的母亲意识在冷藏库深处的心跳。
而断腕深处沸腾的银色金属核心,是“它”为他准备的、最完美的胚胎温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