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谢渊以为,自己这把浸过八年边地风雪的刀,早该与温情二字无缘。直到被个扎羊角辫的小团子拽住裤脚:“叔叔,你会编草蚂蚱吗?我阿娘说,会编的都是好人。”
他被拖进漏雨的“春糯小馆”,闻见灶上咕嘟的热汤,尝见顾惜春递来的糖蒸酥酪——原来人间烟火,比战场的血更烫。
他嫌小馆破,转头让人换了琉璃瓦;说“顺路”经过,实则每日守在巷口等阿糯;最藏不住的,是那封被阿糯塞在他铠甲里的婚书,他偷偷藏进了贴身的玉牌。
当顾家旧案的真相随着蟹粉香气浮出水面,裴谢渊捧起顾惜春的手:“这双手该握的是汤勺,不是菜刀。往后,我护着。”
而小团子踮脚扯他衣角:“爹爹,草蚂蚱编好了吗?阿娘说,编好了要拜堂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