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只想攒钱回家的洗衣宫女,能听见死人没说完的那句话——而满宫的人都想让她永远闭嘴
掖庭浣衣局的阿昭有个毛病:碰着死人的东西,耳朵里就有人说话。
说的还都是没来得及说完的那句——
“不是我自己跳的。”
“他说要带我走。”
“阿昭,救我。”
一具尸体只说三句。多一句也没有。听一句,她身上就多一分死人留下的冷。
阿昭不想听。
她只想把手上这点活干完,把藏在鞋底的钱数清楚:一百二十两赎身银,进宫两年零三个月,攒了八十五两,还差三十五两。再熬十一个月,她就出宫回家,这辈子都不用再看谁的脸色。
所以她脸上抹着黄膏点假雀斑,穿最旧的灰布衫,人人都叫她“灰雀儿”。好看在宫里是祸害,她比谁都清楚。
可井里捞上来的那具女尸,指甲缝里掐着一缕丝线,鞋底干干净净,后颈有一道自己够不着的手印。有人急着报“自尽结案”,有人急着让她闭嘴。
宫里管死人的衙门叫内正司——人死了先抬去那儿验骨,验完才准收殓。
那位冷面萧提点把死者的木梳放回她手里,只说了四个字——
“再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