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车碾过血锈的幽冥道,陆昭摸了摸右眼的黑布——那里是十年前家族被屠夜,幽冥之力啃噬的疤。
三日前,他在乱葬岗捡到半块染血玉牌,当晚十八具腐尸从地底下爬出,替他咬断了锁链。
“千年死局擂台,活魂入局,死棋偿命。”
当他踩着亡灵的呜咽登上擂台,青铜灯树照亮三百具悬棺,每口棺材里都塞着半具尸体——上半身是活人,下半身是白骨,喉间还卡着带血的棋局。
幽冥眼骤然发烫,他听见冤魂在耳畔嘶喊:“陆小公子,这擂台不是让你活的!”
每日只能开三次的幽冥眼,能扒开亡魂的记忆,却扒不开更深处的阴谋。
召唤亡灵破局时,魂力如漏沙般流逝,可他越查越惊——所有凶案的死法,竟与家族灭门那晚如出一辙。
最诡异的是那个总在棋局角落煮茶的守陵女。
楚璃指尖捻着骨棋笑,眼尾红痣像滴未干的血:“你以为解的是死局?这满场亡魂,都是活人的筹码。”
血月升,亡灵泣。
陆昭捏碎最后一枚骨棋,右眼黑布被风掀起——空洞的眼眶里,幽蓝鬼火正吞噬着什么。
这一局,是破千年死局,还是入活冥两界的局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