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橱中的蝴蝶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雪松香，在ICU惨白的灯光下凝滞成冰。韩垚握着林晚的手，她的指尖已经凉透，蝴蝶纹身随着皮肤失去血色，蜷成一片褪色的枯叶。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他想起初见时她仰头痛饮龙舌兰的模样，后颈的蝴蝶在霓虹下舒展着带刺的翅膀。

“这次换我当你的茧。”他轻声呢喃，将珍珠发卡别进她不再束起的长发。发卡折射的冷光里，往事如潮水般涌来——暴雨夜为她披上的西装，画室里共握的画笔，还有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他时，指尖颤抖着抚过他胸膛的温度。

展恒倚在病房门口，乌鸦刺青在苍白的日光下泛着青灰。他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看见韩垚俯身亲吻林晚的额头，像亲吻一朵凋零的花。“小蝴蝶终于自由了。”他自嘲地笑，烟灰簌簌落在地砖上，仿佛他们曾共同见证过的那些破碎的梦。

丁一宁推车走进来，金属器械碰撞的声响格外刺耳。韩垚最后一次将林晚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那片温度一点点消逝。“我们该走了。”他对昏迷的她轻声说，就像从前无数次在工作室接她下班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