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像根细针扎进鼻腔,林晚棠盯着护士站墙上的电子钟,红色数字在视网膜上洇开成模糊的光斑。时针指向十点十七分,正是陈医生每周三例行查房的时间。她数着走廊尽头传来的脚步声,皮鞋跟撞击地面的节奏突然乱了半拍——是那个总把钢笔别在胸前口袋的实习医生,昨天他白大褂第二颗纽扣没扣,露出半截苍白的锁骨。
"晚棠今天看起来很安静。"陈立远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温和,手指按在病历夹上的指节泛白。他身后跟着三个实习生,其中穿蓝色毛衣的男生正低头在平板电脑上记着什么,笔尖在屏幕上划出细碎的沙沙声。
林晚棠忽然笑了,唇角扬起的弧度精准得像手术刀划开的切口:"陈医生,你左袖口沾着碘伏。"她伸出手,腕骨处的静脉在皮肤下轻轻跳动,"昨天凌晨三点,你在值班室打了三通电话,第一通给妻子,说临时加班;第二通给泌尿科的张主任,第三通…"她歪头盯着对方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打给市立医院精神科的周教授,问关于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患者瞳孔对光反射的异常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