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纸人柳三

我是柳三。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这是第十二次。

第十三个我从灵异公交车上下来，口袋里只有一张烧焦的人皮纸，上面写着前十二个柳三的遗言。我没有记忆，没有过去，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活着”。纸做的心跳一分钟只有十几下，流出来的不是血，是纸浆。

大昌市空了。死人回来了。他们脸上浮出自己的名字，摘不掉，就戴着。老周每天端着一碗豆浆坐在早餐店门口，他说：“死了三十年，终于不用找人了。”

画师从井底爬出来，说他用命画了十几万个名字，把自己画没了。第一个柳三从画境的裂缝里伸出手，问我外面有没有他的位置。

还有一个孩子，在井壁上叫我爸爸。

他们说，纸人不会死，只会忘记。名字不会消失，只会换一张纸继续写。

那我呢？

我是第十三个。我脸上终于有了自己的字。

这一次，会是最后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