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老师诡异之录

曾有一个人，认识另一个人许多年。记得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笑时眼角的沟壑。都记得很牢。

后来有一天，那人变了长相，变了声音，变了性情。只留下名字。

他说：这不是他。

没人信。旁人记得的，是眼前这个。而他记得的那个，干干净净地没了。没有尸首，没有遗物，没有人觉得少了谁。因为他们从头认的，就是这位。

他站在原地，甚至疑心自己疯了。可他清清楚楚记得那张脸、那个声音、那些纹路。

他翻出旧照片——照片上是眼前这张脸。他翻出旧信笺——信上是眼前的笔迹。他去问所有人，所有人都笑着说：你记错了，他一直就是这样的。

后来有一天，他发现自己也在变。他照镜子，觉得自己的脸有些陌生。他开口说话，声音好像低了一些。他开始害怕。他怕自己也会变成另一个人，而没有人会发现——因为所有人都会说：他一直就是这样的。

然后，他闭上了嘴。偶尔，他看着那个顶替了他朋友的人，心里还会泛起一阵酸涩。但他不再说了。他和所有人一样，笑着举杯，喊那个名字。

只有夜里醒来的时候，他会摸一摸自己的脸。他想知道，自己还是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