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湫第一次见到姜衍,是在高一开学第一天的班委会上。他站在夕阳里,白衬衫被染成橘黄色,笑着对全班说“大家好,我是姜衍”。那一刻她不知道,这个人会占据她此后整整五年的心跳。
她是年级第二的学习委员,他是年级第一的班长。他给她讲数学题,替她解过围,在她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下“加油”。她把所有的心事写进日记,又撕掉;把想说的话折进信封,又藏起来。她以为来日方长,以为高考之后、毕业聚会那天,总能找到机会说出口。
直到毕业聚会上,他身边站了别人。
她端着杯子走过去,说了一句“恭喜”,杯壁相碰,一声轻响,像某个故事的句号。
后来她去了他在的城市,在离他最近的大学念书。两所学校只隔一条马路,她站在校门口就能看到对面的校门。她始终没有走进去。
再后来,她生病了。
她走的那天是春天,病房的窗开着,风里有栀子花的味道。她最后想起的画面不是他,而是高一那个午后,阳光很好,他低头给她讲一道数学题,笔尖点在草稿纸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
他永远不会知道,曾经有一个女孩,用尽全力地喜欢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