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很多年以后,已为人父的方北昇才读懂那天方澍眼里的决绝与不舍,就像人永远无法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他很后悔为什么不最后拥抱一下她或者留住她,她明明已经被伤害的千疮百孔却还是在最后选择笑着和他们所有人告了别。
后来呀,又过了好些年头。
一位梳着羊角辫的女孩抱着一本比她还大的相册坐在羊绒地毯上,短短的手指一页一页地翻过看得很是认真。
“咦?爸爸,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呀?”
方北昇看了一眼 ,随即眼中透露出一丝怀念,“小彧,这是姑姑。”
“姑姑?”小女孩看着照片里十八岁的方澍开心道:“姑姑是舞蹈家!”
老照片里的方澍甩着水袖做出了马踏飞燕的姿势,这是她第一次在舞台上表演,照片中紧绷着的脸依稀能看出她的紧张。
这张照片谁拍的?
答案不言而喻。
方北昇摸了摸女儿炸毛的小脑袋瓜,回忆着方澍那次离开家时的情景:
“我想知道作为一名父亲,你有把我当女儿过吗?哪怕一天?”
有吗?
有吗?
爸爸你当时为什么要沉默呢?
星海烂漫,转眼沉寂如死海。
时间不语,却回答了所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