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位来自祥和世界的灵魂 ,他曾见证过太平安康的盛世,如此,那不堪而丑陋的肮脏才难以入眼。
他无处容身,好像谁都想要他死去,父母死后,哪怕是本来卑微无比的家仆都敢对他心存歹念,从睁开眼开始,美好便屈指可数。
他不知道距离他曾经所处的世界的美好究竟有多远,他只觉得痛苦浸透了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
像是啄食腐肉的秃鹫与乌鸦,他们守着他生机寥寥的身体,急不可耐。
暴虐和剥削刻在那些人的骨子里,迷雾笼罩,他也永远看不见耀眼的炎阳。
“你会从中看见什么,”
“从毁灭,残骸,废墟,以及深渊之中,会看见什么。”
希伯尔·菲尼克斯落笔,在平铺桌面的长卷之中书写,天空晦暗,层云笼罩,而后一株火焰从空而落,化作神鸟,落到希伯尔的肩膀,鸟身上的黑羽不断烧灼,却不曾危及希伯尔半分,
“我看到了生机。”
“看到了,绝望。”
幽幽空寂,他笔落桌前,清脆,宛若打碎沉寂一般,抬眼,暗红的双眸直视着什么,又好像透过此世的万物,看向藏匿着的什么,
“火焰会点亮前路,虽不及驱散迷雾,但脚下的路,尚且能够照明。”
“令神明的囚徒暂且高歌,世俗的权贵暂且作乐。”
“直到我摧毁他们的权柄。”
“直到我将恐惧,刻进,他们的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