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出租车司机老吴拿一本缺角旧账簿,抵了三百块的旧账。
魏铮把它记进了登记簿。
当夜,簿子自己浮出一行字:吴德厚,已付三年阳寿、一条左腿,尚欠一场公道,三日后戌时结算。
再翻一页,是他自己。
魏铮,已付母亲的一个名字,尚欠一条命,明日午时结算。
一本只认真名的账簿,把每个人欠过的、还得起的、还能借的,写得清清楚楚。
他能把别人付过的代价赊过来用,抵押只能是自己的未来。赊一次,死期提前一格。
所以他只能替人平账。平一笔,死期往后延一格。
替出租车司机平掉一场不属于他的车祸;替修鞋匠平掉十年的追问;替一个报不出名字、坐了五年牢的人,平掉那条命。
直到他查出十年前母亲被带走的那一晚,经手人签的也是她的名字。
当年被收走的,正是他这个儿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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