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旧商场只剩地下二层还亮着一处灯。楼梯间受了潮，墙上那句“愿您所求，件件有回音”已经起皱；吴砚舟绕了两趟，才找到有求售后服务中心。
他来挣夜班补贴。上一家店欠着工资，眼下他只想把这份新工作干稳，至少熬过这个月。接待室里，碎纸机正在处理一摞积压的旧文件。
吴砚舟第一天上夜班，就在待销毁的文件里看见了母亲的名字。
纸已经黄了，沿着右下角长出一块褐色水渍。许婉宁三个字压在水渍边上，末尾那一竖微微翘起来——她写菜市场的欠账条时也是这样，仿佛话说完了，还得回头嘱咐一句。
那张纸正从碎纸机口往下滑。
吴砚舟伸手抓住露在外面的半截，里面的齿轮咬着不放。他来不及找开关，膝盖顶开柜门，拔掉了插头。机器闷响一声，终于停了。
本小说及人物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切勿模仿。
